
以 Taisys、Profet AI與Zentera為例,看 Agentic Zero Trust 如何從硬體身分、平台治理到網路隔離形成完整防線
文/楊建洲 James Yang,Profet AI 執行長特助
前三篇分別談過 AI Agent 面臨的威脅、Zero Trust架構,以及從設計走向企業導入所需要的控制流程。當 Agent真正開始進入企業環境後,下一個問題便是:這些安全要求,要如何轉化成真正可以執行的技術控制?
隨著 AI Agent 從回答問題逐漸走向存取企業資料、呼叫 MCP與工具、操作後端系統,甚至直接執行具業務影響力的任務,Agent Security 已經從模型安全,延伸成一條涵蓋身分、授權、平台治理、端點與網路的完整控制鏈。
從架構上來看,可以將這條防線分成三個不同層次:第一層確認「誰正在授權這個Agent」;第二層決定「這個 Agent 被允許做什麼」;第三層則限制「即使 Agent失控,實際上能夠碰到哪裡」。
Taisys、Profet AI與Zentera所提供的技術,正好分別對應這三個不同的安全邊界。
Taisys dMID:以 SIM Card 安全晶片建立可信身分
傳統企業 IAM管理的主要對象是「人」。使用者經過帳號、密碼、多因子驗證之後取得身分,再由系統授予相應權限。
Agentic AI 改變了這個基本假設。
當 Agent可以代表使用者持續執行工作,企業除了需要確認背後的使用者身分,也必須確認是哪一個 Agent 正在執行,以及某項高風險操作是否真的再次取得人的授權。
Taisys 太思科技長期投入 SIM、eSIM與電信身分認證,其最大的技術特色,在於利用 SIM Card內建的安全晶片與加密機制建立硬體層級的可信身分。
SIM Card 本身具有 Secure Element的特性。重要的身分憑證與加密金鑰可以受到晶片硬體保護,密碼學運算也可以在晶片內完成,而不是將關鍵憑證直接暴露於作業系統、瀏覽器或 Agent Runtime。
這套機制已經在電信與金融應用中累積多年實務經驗,而 dMID所代表的方向,是把這個成熟的硬體信任機制進一步延伸到 AI Agent。
目前許多 Agent 系統的 Human-in-the-Loop,是透過 System Prompt規定「刪除資料、付款或修改重要設定之前必須先取得使用者確認」。但只要這項規則仍存在於 Agent Context 裡,就代表安全控制與 Agent Reasoning仍處於同一個信任邊界
當 Context 被壓縮、指令發生衝突,或者 Agent對任務產生錯誤理解時,原本設計的確認流程就可能失效。
2026 年已有多起值得關注的 Agent 事故,包括郵件 Agent未依預期完成確認便大量刪除郵件,以及 Coding Agent在處理環境問題時誤刪正式環境資料。這些事件的共同點,不是外部攻擊者竊取帳號,而是 Agent 已經取得合法存取能力,卻在錯誤判斷下執行了不可逆操作。
因此,高風險操作的最終授權不能只存在於 Prompt。更合理的架構,是讓 Agent提出操作要求,但在真正執行之前,由 Agent Runtime之外的可信機制重新確認人的身分與授權。SIM Card 的 Secure Element正好可以提供這樣的 Hardware Root of Trust。
換句話說,Agent 可以判斷需要做什麼,但不能自行證明「人已經同意」。這使得Human Approval 從模型的 Reasoning中被抽離,形成一道獨立的硬體安全邊界。即使 Agent Runtime發生錯誤,甚至受到攻擊,高風險動作仍然必須跨越另一個可信認證機制才能真正執行。
但確認「誰批准」仍然只是第一步。完成身分驗證之後,企業還必須進一步判斷:這個使用者透過這個 Agent,在目前的任務情境下,到底可以做什麼。這就是
Agent Governance 的範圍。

Profet AI AI Studio:建立 Agent Governance 的 Policy Control Plane
在企業 Agent 架構中,Identity 與 Authorization 必須分開處理。
一個使用者完成身分驗證,不代表他透過任何 Agent都可以存取所有企業資源;同樣地,一個具有合法身分的Agent,也不代表它可以任意使用 Knowledge、Model、MCP、Tool 或企業後端系統。
這也是 Profet AI 將 AI Studio 定位為企業級 AI Agent Operation Platform的核心原因。
AI Studio 管理的並不是單一 Agent,而是 Agent 執行工作時涉及的User、Agent、Workflow、Knowledge、Model、AutoML、MCP、Tool 與 Enterprise
System 之間的授權與治理關係。
以企業內部的 FAE Twin為例,它可能需要查詢歷史技術文件、分析客戶問題、呼叫 AutoML模型分析製程資料,再透過 MCP 串接 Jira、PLM 或其他企業系統。
此時真正需要治理的問題,不再只是「FAE Twin 是否可以登入」,而是它可以讀取哪一個客戶的資料、哪些內容只能查詢、哪些系統可以修改、哪些 Tool Call
可以自動執行,以及哪些操作必須進一步取得人工批准。
這些決策不應交由 LLM 自行判斷。
AI Studio 透過 ACL、Guardrail、Workflow、Knowledge Governance、Tool/MCPManagement 與 Audit,將企業政策放在 Agent Reasoning 之外。Agent 負責理解問題、分析資訊與規劃任務,但資源是否可以存取、工具是否允許呼叫,以及某項操作是否需要 Approval,必須由平台政策決定。
因此,一套完整的 Agent 控制架構至少需要把三件事情分開:
Reasoning 由 Agent 負責;Policy Enforcement 由治理平台負責;涉及高風險或不可逆操作時,再由獨立的 Human Approval 機制完成最終授權。
如果這三件事情全部寫在同一份 Prompt 中,本質上仍然是讓 Agent同時扮演申請者、審查者與執行者,並不符合 Zero Trust 的精神。
當 AI 從「提供資訊」進一步走向「採取行動」,安全控制自然也必須從模型層擴展到完整的 Agent Execution Chain。
然而,即使企業已經建立可信身分與平台授權,仍然存在最後一個問題:如果Agent 本身遭到 Prompt Injection、惡意 MCP 或第三方工具影響,甚至企業內存在尚未被納管的 Shadow AI,應用層政策是否足以限制風險?
這就需要進一步延伸到基礎設施與網路層。

Zentera Ensage AI:從 Shadow AI 可視性到 Network Isolation
Zentera Systems 長期投入 Zero Trust Network Security,其核心技術 CoIP Zero Trust Overlay,透過軟體定義的隔離與 Micro-segmentation,將企業應用、資料與工作負載限制在不同的安全邊界內。
其基本原則是:即使攻擊者突破一個端點,或取得一組合法 Credential,也不應因此能夠在企業內部網路中任意橫向移動。
Ensage AI 則把這套 Zero Trust 架構延伸到 AI Agent。
Profet AI 與 Zentera 的合作,正是把 Agent Governance 與底層 Zero Trust Network Enforcement 串接起來。AI Studio 負責管理 Agent 與 Knowledge、Model、MCP、Tool 及企業應用之間的邏輯授權;Ensage AI 則進一步處理 Endpoint、Session 與 Network Layer 的安全控制。
Ensage AI 透過 zLink 在端點以 Process Fingerprint 與 Network Behavior 進行 Agent Discovery,讓企業即使不依賴申報也能掌握各類 Coding Agent、MCP Server 或第三方工具的實際存在,解決 Shadow AI 可視性問題;同時以 AI Session Controller 提供 Prompt、Response 與 Tool Call 的可視化與控管,並透過中介層降低敏感 Credential 暴露風險與限制入侵後的橫向利用,再結合 Zentera Labs 的生態風險追蹤與 Virtual Chamber 技術,將不同 Agent 與工作負載進一步隔離於獨立網路環境中。
Project A 的 Agent 無法直接存取 Project B 的資源,不只是因為平台政策規定「不可以」,而是 Project B 的服務在網路層根本不在它的可連線範圍內。
同樣地,研發 Agent 即使受到 Prompt Injection,也不應因此取得財務系統的 Network Reachability;Coding Agent 可以操作 Git Repository,也不代表它應該能直接連線 Production Database。
這就是 Zero Trust 中極為重要的 Blast Radius Control。
傳統權限設計通常從工作需求出發,思考「這個 Agent 完成任務需要哪些權限」;Zero Trust 則必須再加入另一個問題:如果這個 Agent 下一秒完全失控,企業最多願意讓它影響到哪個範圍?
前者確保工作可以完成,後者則決定事故最終可能造成多大的損害。
對 AI Agent 而言,這項能力會越來越重要。因為 Agent 執行 API、Command 與 Tool Call 的速度遠高於人工安全團隊的反應速度,只依賴事件發生後的監控與告警,很可能已經來不及。
因此,一部分安全控制必須存在於 Agent 本身無法繞過的基礎設施層。

三層 Agentic Zero Trust:Identity、Governance 與 Enforcement
把 Taisys、Profet AI 與 Zentera放在同一個架構中,可以清楚看出三者處理的是不同的安全邊界。
第一層是 Identity & Human Authorization。
Taisys dMID 以 SIM Card Secure Element 作為硬體信任根,保護身分憑證與加密機制,並在重要操作發生前提供獨立於 Agent Runtime 的可信認證。這一層解決的核心問題是:究竟是誰真正批准這項操作。
第二層是 Agent Governance & Policy Control Plane。
Profet AI AI Studio 管理 User、Agent、Workflow、Knowledge、Model、AutoML、MCP、Tool 與 Enterprise System 之間的存取政策,透過 ACL、Guardrail、Workflow、Approval 與 Audit 決定 Agent 在不同 Context 下的權限。這一層解決的是:這個 Agent 現在被允許做什麼。
第三層是 Compute & Network Enforcement。
Zentera Ensage AI 從 Agent Discovery、Endpoint Visibility、AI Session Control,一直到 Micro-segmentation 與 Virtual Chamber,限制 Agent 實際可以到達的網路與系統範圍。這一層解決的是:即使 Agent 遭到攻擊或失控,實際上能走到哪裡。
三個安全問題彼此相關,但不能互相取代。
身分認證無法限制一個取得合法權限的 Agent 在企業網路中的橫向移動;平台治理無法單獨發現端點上所有未納管的 Shadow Agent;網路隔離則無法判斷某一次高風險業務行為是否真正取得人的批准。
真正的 Agentic Zero Trust,必須讓三個控制層保持相對獨立,又能建立一致的 Trust Chain。

結語:從 Agent 功能競爭走向 Agent Trust Architecture
Agentic AI 的安全,很難由單一產品完整解決。
Agent Identity、Human Approval、Agent Governance、MCP 與 Tool Management、Endpoint Visibility、Session Control 與 Network Isolation,本來就是不同的專業領域。
因此,未來更合理的企業架構,不是期待一套 Agent 平台重新實作所有資安能力,而是讓不同安全層各自負責最擅長的控制,再透過一致的政策、身分與稽核機制形成完整架構。
在這套架構中,Taisys 以 SIM Card 安全晶片提供 Hardware Root of Trust;Profet AI AI Studio 作為 Agent Governance 的 Policy Control Plane;Zentera 則負責
Endpoint、Session 與 Network Enforcement。
三者形成的不是三套彼此獨立的產品,而是一條從身分、授權、執行到隔離的信任鏈。
對企業而言,未來評估 Agentic AI 平台時,真正需要確認的也不應只是模型能力、Agent 數量,或可以串接多少 MCP 與工具,而是每一次 Agent 行動是否都能回答幾個基本問題:由誰發起、由哪一個 Agent 執行、根據什麼政策取得權限、由誰批准高風險行動、實際存取哪些資源,以及發生異常時能否立即撤銷、隔離並完整追溯。
當 AI Agent 從資訊助手逐漸進入企業核心流程,資安設計的重點也將從「防止模型回答錯誤」,進一步轉向「確保 Agent 的每一次自主行動,都存在可驗證、可授權、可限制與可追溯的信任邊界」。這才是 Agentic Zero Trust 真正需要解決的問題。